碱式碳酸怜-开学长弧中

做一个高雅的俗人。

【凹凸世界/佩艾】变型


作者:菅原孝支气管炎
#点文 @宋好梦. ,很小很糙不要介意

#ooc,校园pa,私设

#第一人称,艾比视角

是一个优等生与差生的故事

♂♀

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。

不知道是多久以前,在某个图书馆的某本书中见过这句话,放在我身上竟是如此合适,至今都难以忘怀。记不清从那一刻起我选择堕落,脑海中回旋的依稀只是昔日那一个荒唐的决定。

我爱上了他,全校最知名的小混混之一。如果这件事可以更改,那么请在那一天告诉我,放学回宿舍,应该走离食堂最近的那条路。

可偏偏我选择了最偏僻,人走的最少的羊肠小道,我的手里照例拿着英语教材,在前脚掌刚踏上水泥地砖时,远方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
“你这狗,不要命了是吧——”

那个肮脏,粗鲁的吼声回旋在耳畔,我开始找寻声音的来向,后背不知何时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拎起,手中的英语教材狠狠打落地上,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,我成为只能在黑夜中挣扎的夜猫,嘴边吐出断断续续的呼救,一次次以失败告终。

“死婆子,别以为你这人是教师子女我们就可以原谅你!”

我完了。那些人是臭名昭著的差生,经常半路殴打优等生,他们一定认识我——毕竟,我也是培优班的学生。

该死。去他娘的。

我在心里暗暗骂一声。不等我反抗,眼前一黑,整个身子脱离天空,又重重跌倒在坚硬的地板上。糟糕,额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冒出,温暖的,粘稠的,带着腥味。我一手撑着地板,努力查看肇事者是谁。

围殴的人不说话,一窝蜂涌上前来,黑压压的一片,我看见其中没有谁穿着校服。一个人拎着棒球棍,正欲往我大腿上劈开——

“一个一个都给老子放下!”

一个突如其来的呵斥,拯救了我的未来,周遭迸发出噪杂的人声,中间夹着脚步。借着眼角余光,大概是一个略显高挑的少年,穿着与周围青年相同的装束,戴墨镜,一拳把所有人打飞在地。他的面庞在阳光上有点模糊,但是浑身上下的野性,如同浓郁的香水,一下子让我迷魂。

有人?

心在一瞬间,似乎停止跳跃。是他!那个熟悉又迷人的气息,在我耳边轻轻蔓延开来,酝酿,渲染,刺激我的大脑。

……餐巾纸?

“嘶啦。”“嘶啦。”好痛,好麻,就像被电击一样,眼角有些湿润,不知是惊吓还是感动,只看见模模糊糊的白加红,如同艳丽的桃花,刺眼的触目惊心。

“小耗子,老子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
是……谁?

“幸好你遇上的是我,要不然,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迟早会出事。”

♂♀

我终于遇见了他,在几天后夕阳西下的羊肠小道上。我左侧的太阳穴火辣辣疼,被纱布裹着里外三层,尽管如此,还是一片殷红。

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,手斜插在裤兜里,左脚垫在台阶上,朝我摆弄头发。我清楚记得他的模样:金黄的长发带有暴力美的色泽,白皙干练的脸庞,轮廓有质的五官。见到我后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在一旁吐着烟圈。知道我走到那人近旁,他莫名其妙的一个冷颤,随即将烟熄灭,烟头藏在手心,幽幽泛着灰光。

不行,不能就这么下去。我努力克制着自己,但嘴边的笑容出卖了一切:我好像……已经无法自拔于这种扭曲的美好中。

“小耗子,你来啦?”

是挑衅而又轻蔑的语气。

“哼。”我常常的嘲讽了一番,可这句话说出来时,脸颊不由自主地微红,似乎是在掩饰什么。他显然没有察觉,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:“别来找我。”

“为什么,你这蠢货……”话音刚落,立马觉得有点不对,想要收口,另一头他的声音愈发清晰:“给我记住了。”

“有话快说。”

“像你这种弱小,文静,保守的女孩子,”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不是老子的类型。”

我抬了一下眉毛,想要表示不满:哪有你这种样子!

但是隐隐约约的,我意识到自己的内心不在抗拒,我沉湎于他的野性,他骨子里透露的高傲,就像是小道上其他人,浑身上下在反抗什么。

我揉了揉太阳穴,喉咙口有些哽咽,欲言又止,最后弱弱吐出一句:“……那,你为什么救我。告诉我。”

他没有对此回应,只是淡淡哼了一声,要把刚刚的话了结。我转过身,飞速抽离这个昏暗的地方,耳畔充斥着他的最后一句话,烟一般冲散思绪:

“你永远也不是。”

♂♀

“艾比,你是一个好学生,一个优等生。”“你怎么又不上交作业?”“这是今天第三次,又把试卷给别人抄,你都高二了!”……

我恋爱了,白痴。

我已经几天没有按时完成老师作业的念头了,自从班主任说教三次,就再也没管过我。其他老师也是,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彻底成了一个差生。我知道我的父母是教师,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我成了培优班雷打不动的成员。

形式主义。

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:可恶。拳头不由自主攥的更紧,甚至不顾一切抡起,砸向灰尘弥漫的课桌。“咚!”桌面似乎有一个裂痕。真是无知,真是无知。我自言自语,这句话重复了十遍。

这下不是在撒谎,因为满脑子都是他,只剩下他,就像恐惧与贪欲,魔念一般占领了身体的整个部位。是火苗,是希冀,是渴望。我明白此时的自己是多么愚蠢,飞蛾扑火般追逐不可得到的海市蜃楼。尽管时常提醒自己,我是一个好学生,就又另一个声音否认——

你什么都不是。

老娘早就受够了!去你的学习,去你的伪装,去你的本科!姐就是要谈恋爱!

这个魔念似野草一般疯狂生长,我强制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头脑,以至于那个晚上宿舍楼充斥着哗哗的响声,我甚至能感受到,周围的女孩子看我的眼神愈来愈恐怖,如利剑一般穿刺内心。在她们的目光中,我觉得我在被排斥。
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他,哪一点都对不上号,但现在的所作所为,就是为了接近他,让他把那句话狠狠抹去。

我合上书,从宿舍楼里走出,月下无人。对月照着自己的背影,竟是如此苍白无力。我摊开曾经写的满满的作业本,一页一页的撕碎,漫卷白雪随风飘扬,嘴角竟勾起一丝快意的微笑。

我好像明白了。我一直在抗拒的,是那个小心翼翼活在每个人底下的自己。

我不想当优等生了,不要活在别人的评论下。曾经的我,在父母严厉的目光中,被迫扔掉自己的童年,在三岁,家中被各种各样英语单词充斥;五岁时开始学习钢琴,每天都关在家里,及时抗拒,也是以一顿臭骂和痛哭告终;十岁那年,我走进奥数班,每天晚上被要求做整整三页的功课,不完成任务就不许入睡:我自那年起,从来没在十二点前合上眼。

但是,周围的人每逢相遇,总对我赞许有加,我成了别人家中的孩子。在酒宴上,亲朋好友见到我,都啧啧称赞。每逢此时,我的父母表面谦虚着推托,脸庞上的容光焕发出卖他们内心。只有这时,我才觉得我是他们亲生的。

听学校里有的老师谈论我,他们说,我的父母原本只想要男孩,结果我是个女生,他们便要拼命培养我,以至于比男生更优秀。我不懂这是不是爱,但我从来不因此骄傲。

到高中,我知道我的分数就差父母工作的学校,那所重点高中一分,只是通过奖励名额勉强挤进行列。但我一开学就被分到培优班,也从来没有人指责,所有人都把这个事情当做盲区,我也一样。

而如今,终于有人懂我,站出来敲醒我的脑袋。让我知道,其实我就是个废物,我是一个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被父母控制。

真的太好了。

♂♀

我一个星期没有看见他了,哪怕天天在门口守候,天天在羊肠小道等待,他的身影迟迟不出现。该死。这回是怎么了。

我已经向各种人打听到他的名字:佩利。十二班的。成绩中下。是分配最后一个名额进来的。社会著名小混混。

据说现在他居然穿起校服——我已经三个星期不穿了。

据说他现在天天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——我已经三个星期翘课了,主动退出培优班。

据说他的名字渐渐出现在年级前五十的行列——我已经几个月不在年级前十了。

据说他再也不走那条路了——我已经喜欢天天在这里赌博酗酒。

我好像感受到他的变化,实在某个晚上,偷偷从宿舍楼往下看:他的背影瘦削而渺小,面颊上的轮廓弱了许多,灯光照在他双手中泛白的纸页。纸页?他在看书吗?这样有点不敢相信。

他明明,不是这种人,他明明,是如此厌恶我。

那本应该是我的模样——无论走到何处,手里总拿着一本教材,嘴边自言自语,即使耳机塞在耳朵孔里,播放的也只是机械化的ABCD:那是我父母一直强迫的事情,现在,他也要模仿我的步伐吗?

真是,真是会伪装啊。

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,我将手中偷偷带的干脆面一股脑塞进嘴里,试图掩藏口腔中淡淡的烟味,翻了一下手机,QQ上是几个社会青年发的消息:明天宿舍小路边见。

♂♀

接着夕阳下的微光,我看清那些人的脸,每一位的表情,散发着与我相同的野性。他们没有穿校服,打着耳钉,与我一样。

只不过,他们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
金色微微打卷的长发,略带野性与戾气的双眸,长长的睫毛……还有,一身校服。整个人显得如此熟悉,但又如此陌生,以至于一瞬间没有发现他是谁。

他也这样看着我 ,目光中透露出讶异,不停全身上下打量,仿佛曾经在何处见过我一样。眼神交汇的刹那,气氛瞬间降至冰点——

……

“……小耗子?”

他先开了口,用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。我愣在原地,沉默了半晌,瞬间无言。我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,他也想起我了,难道——

“是……你?”我们不约而同的开口,似乎是在确定,似乎也是不敢相信。话音未落,那边的社会青年摘下了墨镜,啧啧的翻着白眼,不耐烦的哼一声:“怎么?你认识她?不打啦?”

“……”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是有点尴尬的干咳两声,话那边的人继续不屑的说道:“又发生什么?是对我们的佩利老大不顺眼?”

“佩利……老大?”

“以前应该这么叫,现在不了,”一个青年将手中的烟头掐灭,左脚狠狠地踩了几下,“他啊,最近吃错了什么药,不仅不和我们……还……”

佩利在人群中低着头不敢看我,紧紧的攥着拳头,神色有些颓唐。

“真是,重色轻友。”他旁边的一个人扭着佩利的胳膊,死死抓着,不让他逃脱,“你不知道啊?他为了追一个名叫‘艾比’的女生,换了条路走,还天天认真听课了,成绩么,突飞猛进……这不,我们看着不爽,今天请你教训他一顿……”

“等等,你说什么,他为了谁?”

“艾比啊,你不认识?”身旁的青年炸开了锅,生怕我不知道,“就那个,家庭教师子女,成绩算的过去,我们都不认识好学生,但她总之就是一个混蛋家伙……最近听说她的成绩一落千丈,人也不知跑哪里去了,校服也不穿,还化了浓妆……怎么,你知道?”

“这,这,也就是说……”

“靠!还要解释几遍才清楚啊,打不打?”青年们愤怒的牙齿咯咯响,一拳往我和他的脸上揍去,懑懑的吼道,“佩利老大真是无知,不就喜欢一个女孩子,就说找到自己的自我,天天不务正业,就为了学习超过她,接近她……神经病。”

我瞪大了眼睛,忽然身前一黑,“咚”,倒在地上,耳畔充斥着他们的声音。

“一群形式主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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